金镯子里装着她的命

他这辈子……唯独对她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谯祁谌第一次抱姒杳的时候，她十七岁，瘦得像一把骨头，整个人窝在他臂弯里，连眨眼都要人教。
他是灰色地带悬赏榜第一的亡命徒，跑来上海给人当保镖，不过是为了躲风头。雇主家的女儿是个废人——不会走路，不会说话，烫伤了不知道缩手，玩火燎到袖口也不知道疼。
他教了她五年。
教她怎么迈步子，怎么对别人点头，怎么在别人叫她名字的时候应一声“嗯”。
她学会的第一句完整的话，是他的名字。
她说——
“谯祁谌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刀刃上。
他当时愣住了，心想：这小东西，原来会说话。
后来她想让他留下，用的是最笨的办法——把自己折腾回半死不活的状态，输液吊了一星期。
他骂了句脏话，把辞呈撕了。
再后来她二十二，他三十二，领了证。她爸妈说：“女儿交给你，我们放心。”
他不知道这份“放心”有多重，只知道她半夜怕黑会钻进他被窝，撞进他怀里的时候，他差点拧断她的脖子。
发现是她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从此他卧室的门再也没锁过。
现在她二十五，他三十五。
两个儿子扔给老人带，别墅里只有她和他的动静。
她穿着碎花小短裙，被他按在床上，手腕挣不动，腿轻轻蹬着，嘴里小声念叨：“不要过来……”
眼圈红得像兔子，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。
他低头咬她耳尖，喉间滚出一声笑——
“宝宝乖，很快就好。”
她知道他在骗人，但他每次都说这句话，每次她都信。
小弟们都说，大哥这辈子就栽在一个人手里。
那人香香软软的，不爱说话，怕黑，怕疼，怕被人丢下。
偏偏不怕他。
游艇会上有人笑他老牛吃嫩草，说谯总口味专一，就爱年轻的。
他搂着怀里那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，指节扣进她腰侧，抬眼笑了一声——
“那也得看是哪个年轻的。”
姒杳刚好年轻而已。
而他刚好，只吃得下她这一个。
她十七岁那年，金镯子是他亲手戴上去的。
镯子里嵌着她的命——心率、情绪、痛觉、求生欲，全连在他腕上的表里。
她怕的黑、怕的痛、怕的“被人丢下”，
全在他这儿。
他这辈子杀过人，放过火，手上沾过见不得光的血。
唯独对她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怕把她吹散了。
——毕竟这只金丝雀，是他一口一口喂回来的。